免費小說網 > 永生世界 > 第二十六章 有客來訪
    十點半酒吧,酒窖內的燈光昏暗,韋伯坐在皮質的沙發上,一頭銀發亮眼,凸顯整個人的沉穩與質感,他蹺著二郎腿,拇指與食指夾著雪茄肆意地吸吮著,在氣質這一塊上拿捏得死死的。

    過了一小會,一名身高一米九十多的漢子,穿著軍綠色的跨欄背心,寬版的工裝褲子,從外面抱進來一只足有近六十公斤重的棕色比特犬。

    壯漢將比特犬放在地上,它輕嗅了嗅地面上的氣味,四肢承載著自己極重的身軀,動作緩慢地來到了韋伯腳邊,乖巧地趴下。

    “我在荒野區討生活的時候,就只有它陪著我,我老了,它也老了。”韋伯放下雪茄,伸手撫摸著比特犬的頭部,聲音溫柔地說道:“靈境集團研發了記憶下載技術,可以讓人在永生世界中虛擬復活……但他們卻不愿意關注其它生物,哪怕花錢也不行。”

    中年男子對動物顯然沒有任何共情感,所以只笑了笑,沒有接話。

    “它算是我的家人,可惜活不長了。”韋伯嘆息一聲,緩緩抬頭看向中年男子:“或許你的這個藥劑可以救它,對嗎?”

    “教父,這是稀釋到千分之一的試用藥劑,它的成功率很低,但你可以看到效果。”中年男子回了一句,起身拿起桌上的淡藍色藥劑瓶,又從自己的箱子內拿出一次性手套戴上,用很精致的合成金屬注射器,抽走了藥劑瓶內的液體:“如果沒有問題,我就開始了?”

    說著中年男子走向了比特犬。

    “撲棱!”

    原本極度萎靡的比特犬,突然站起了身,目光兇悍,齜牙咧嘴地看向了中年男子。

    “我沒有惡意,波波先生!”中年男子嚇了一跳。

    韋伯起身,伸手拿過注射器說道:“它不喜歡別人碰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教父,您最好帶上手套,皮膚有一丁點的細微傷口,藥劑可能都會被細胞自動吸收。”中年提醒了一句。

    韋伯非常聽勸,立即接過手套戴上,彎腰蹲在地上,撫摸著波波的狗頭安撫道:“或許這是你最后的機會了,老朋友。”

    波波低著頭顱,安靜地趴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韋伯瞧著它,停頓了許久后,才用左手按著波波的脖頸,將注射器中的藥劑緩緩推進了它的身體。

    藥劑推完,韋伯站起了身。

    地面上,波波依舊在慵懶地趴著,看似并無反應。

    “耐心一點,教父先生,這個藥劑需要……。”中年男子見韋伯臉上表情疑惑,立馬想要解釋。

    “嗷嗚!”

    就在這時,波波發出了一聲慘叫,猛然從地面上跳了起來,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膨脹,雙眼球內也有明顯的淡藍色。

    中年男子立馬退后一步,激動地說道:“你看,它的毛發開始變得濃密了,有光澤!臉上的皺紋都在減少!!它的細胞在恢復活力……!”

    旁邊,一米九十多的壯漢目光詫異地罵道:“兄弟,吹牛逼沒有這么吹的吧?比特犬臉長得跟菊花似的,人家從生下來臉上就有皺紋好嘛?”

    波波四肢明顯變粗,萎靡的瞳孔變得兇戾有神,身體輪廓也起碼大了一圈,似乎恢復了正當壯年的狀態。

    “活了?!”韋伯驚呼了一聲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個小時后。

    十點半酒吧大廳內,八名穿著西裝的壯漢,戴著墨鏡,跨立站成了一排。

    那名一米九十多的壯漢,聲音略帶一點顫抖,略帶一點悲傷地說道:“讓我們用最沉重的心情,來向我們的朋友做最后的道別。波波是一條忠誠的犬,陪伴了我們很久,它就像我們的家人……。”

    壯漢身后的吧臺上,波波年輕時叼著生肉的黑白照片簡直帥及了,而畫像內同樣看著有一些年輕的韋伯,則是被打了馬賽克。畢竟這是遺照,出鏡不是很吉利。

    簡單的遺體告別儀式結束后,波波被一米九十多的壯漢塞進了價值不菲的紅木箱子內,隨即眾人帶著遺照和棺材離開酒吧,向波波永遠的家趕去。

    吧臺內,韋伯伸手沖著中年男人說道:“這批貨我全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,這需要很多錢。”

    “你需要明白一事情,在第1街區,我就是現金王。”韋伯心煩地喝著紅酒,話語平淡地回道:“你要沒有交易痕跡的錢,我要貨。”

    “干杯,我的教父!”中年男子舉起了酒杯。

    一輛人工駕駛的氣壓懸浮汽車上,一米九十多的壯漢脫掉了西服,有些悲傷地摸了摸紅木箱子:“它在荒野區救過我和教父先生的命,放心走吧,兄弟,我會照顧好你老婆孩子的……!”

    紅木箱子內,完整的波波尸體開始潰爛,穿孔,如果不是箱子密封性很好,估計血水和逐漸融化的皮肉組織,也會順著縫隙流出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五天后。

    朱祁鎮的修復工作還在繼續著,但因為神學院已經開學了,姜馨除了每周六周日有時間過來以外,其它時間都是要上課的。

    不過姜馨雖然走了,但她叫來的技術人員還在干活,幾乎每天早上八點鐘就到,四點左右就下班。

    機體的修復工作很繁瑣,因為朱祁鎮機體內的電子元件太多,光一個動能艙就涉及到100多組電元排列,以及很復雜的破損位修復,這需要逐一檢測,甚至可能還要購買新的零件替代,所以耗時時間肯定是不短的。

    這幾天內,張云溪都沒有離開家,他一方面會幫著技術組打零工,跑腿,一方面又要為人家準備中午吃的飯菜,總之也算忙得不亦樂乎。

 &nb bsp;   下午兩點多鐘。

    張云溪坐在倉庫門口,正在研究技術組給出的購買清單。

    一陣悅耳提示音響起,腕表通訊器自動彈出了請求通話的投影畫面,頭像是神學院導師李翰的。

    張云溪稍稍怔了一下,選擇了默認接通:“喂,您好啊,李翰導師!”

    “呵呵,張同學,你在忙嗎?”李翰問。

    “嗯,不算忙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是這樣的,我來明珠市為學院買一些東西,如果你有空的話,我想見你一面,跟你說一點事情。”李翰很客氣地回道。

    “你要來找我嗎?”

    “是的,但你要不方便就算了,我們下回在談也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方便,你來吧,我把地址發給你,李老師。”張云溪立馬回應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好的,你等我吧。”

    二人溝通結束后,張云溪坐在椅子上給對方發了定位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大約半個小時后。

    一輛AI的士抵達倉庫門口,李翰穿著西裝,背著個單肩包,邁步走了過來。

    “你好,老師!”張云溪笑著伸出手掌。

    “我還擔心你離院后,會失落一段時間,沒想到你恢復得不錯嘛。”李翰跟張云溪握手,抬頭看了一眼倉庫內的朱祁鎮:“呵呵,修復工作已經干起來了嘛。”

    “沒什么事做,只能先修復朱祁鎮老師了。”張云溪招呼道:“走吧,我們去樓上說。”

    李翰邁步走進倉庫,看著朱祁鎮的機體問道:“修復得蠻快的啊!快結束了吧?”

    “早著呢,估計動能艙就要搞兩個多月。這里空間小,設備也不全,很多元件的重組,都要拿回人家公司去做。”張云溪一邊領路,一邊回著話。

    “說實話,我挺佩服你的,換成別人,還真不一定會用這么大的代價修復一位機械人。”李翰贊賞著回了一句,跟著張云溪來到了二層。

    “李老師,您喝點什么?”張云溪問。

    “不麻煩了,我坐一會就要走。”李翰彎腰坐在椅子上,輕聲問道:“云溪,退學之后,你有什么打算嗎?”

    “其實也沒什么具體的打算。”張云溪撓了撓頭:“從學院退學后,我在回明珠大學肯定是不現實了,而且其它院校的招生也結束了,再加上我身上還有案子,也不想給其它學院帶來麻煩,所以我想復習一年,等明年再擇校。”

    李翰緩緩點了點頭:“跟我猜想得差不多。是這樣的云溪,我認識一位很有名的生物實驗室導師,他叫褚金生。”

    “哦哦,我聽過。”張云溪點頭。

    “他的生物實驗室,目前在招收學員,如果你感興趣的話,我可以幫你介紹一下。在這一年內,你不但可以跟著他學習,而且還會拿到實習津貼。”李翰笑著說道:“我想,這可能會對你有一些幫助。”

    張云溪驚訝地看著他:“這太感謝了,李老師!”

    “也沒什么,你來學院是我給你辦的手續,你的成績我也看過,在生物學方面非常優秀。”李翰嘆息一聲說道:“如果不是攤上了這個事,你應該也是學院重點培養的對象。說實話,我在教育口做了這么多年,很不想看到有哪個學生,因為外部因素耽誤自己的前途……!”

    李翰在神學院內的口碑一直非常不錯,他認真負責,待人隨和,也沒有導員的架子,跟很多學員都處得很好。當然,這也為他個人積攢了不少人脈,很多畢業的學員在參加工作后,都與他保持著緊密聯系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愿意,等我下次來,可以為你引薦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能有實習的機會,我肯定求之不得啊!”張云溪恭敬地回道:“太感謝了,李老師!”

    “不客氣,回頭你查一下褚金生先生的實驗室情況,再把簡歷發我一份,我幫你溝通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好的……!”

    就這樣,二人坐在房間內交談了半個多小時,直到王工等人馬上要下班了,張云溪才起身說道:“這樣李老師,一會我們吃個飯,你等我先把那些技術大佬送走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了,不了,我一會還要趕回學院,今天就這樣,我們保持聯系。”

    “這太不好意思了,您這么遠跑來,我都沒有盡到地主之誼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有機會!”李翰拍了拍張云溪的肩膀,輕聲回道:“走吧!”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說話間,二人邁步下樓,李翰自然的回頭看了一眼室內,見到張云溪的書桌上擺放著幾個信號連接器,雖然位置放得很隱秘,也被微型電腦阻擋,但他還是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二人下樓。

    張云溪將李翰送到了門口:“保持聯系,李老師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李翰看向張云溪,笑著問了一句:“哎對了,關于你的案子,警務部門沒有給出什么說法嗎?他們沒有來找過你嗎?”

    二人對視,張云溪撓頭回道:“談過兩次,他們讓我在線上傳輸了一些資料過去,讓我注意安全,有事第一時間聯系他們。”

    “是,注意安全哈!”李翰關心地說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嗯,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就這樣,拜拜。”

    “拜拜,李老師。”

    二人在門口分開,李翰乘坐AI的士離去。坐上車輛后座上,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謹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