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費小說網 > 抗戰:從八佰開始 > 第0316章 命懸一線, 79旅退出!
  “刀子,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誰?”

  “團,團座!”

  “很好,記住了,這是我的命令,你不許死,我還需要你。馬上抬下去搶救。”

  重藤支隊營地,端午喚醒幾次陷入沉睡中的刀子。刀子很虛弱,但還有意識。

  端午命令兩個特一連的士兵抬著刀子趕緊去搶救。

  謝晉元面帶擔心的道:“團座,刀子的傷太重了。”

  “太重了也不能死。刀子自己一個人殺了十三個鬼子。用自己的命擋住了重藤千秋,否則就讓那個老鬼子跑了。特么的!”

  端午憤怒,倘若他能再快一點解決戰斗,那么刀子就不會受這么重的傷了。更不會差點死在重藤千秋的手上。

  所以端午的生氣是因為自責,而不是因為謝晉元。

  但謝晉元不知,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呢。更是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么來安慰端午。而且,他還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端午。

  但看團座現在這個樣子,他又不好說,只能稍后再匯報這件事。

  然而此時,端午卻問道:“部隊的傷亡怎么樣?鬼子是被全殲了,還是跑了?”

  謝晉元連忙道:“具體傷亡情況現在還不清楚。戰士們還在打掃戰場。而且還有一些追擊部隊沒有回來。

  我現在收到的報告是:重藤支隊的日軍,二鬼子,除了第三步兵聯隊被全殲了以外。他的輜重部隊,炮兵部隊,也幾乎被全殲了。能逃走的不足百人。

  日軍的第一聯隊突圍出去差不多有一個大隊的兵力,估計能有八九百人吧。

  第二聯隊也突圍出去了兩個中隊左右。他們一個向南跑了,一個向北跑了。

  我軍追殺了兩里左右,我命人把他們給叫回來了。”

  端午點頭道:“對,這一戰已經算是很不錯的戰績了。我都沒有想到,這一戰能打的這么順手。咱們才有多少人?獨立團,加上79旅,再加上174師,總計也就八千多人。

  但是小鬼子卻有一個支隊。三個步兵聯隊,一個炮兵聯隊,再加上一個輜重聯隊,總人數至少在九千人以上。

  哼,但是現在,小鬼子能逃走的也就只有十分之一。重藤千秋又讓我給干了,重藤支隊可以說已經從中國這個版圖上被咱們給抹除了。”

  “是啊團座,這一戰可以用大獲全勝來形容了。”

  謝晉元也在一旁附和道。但不想正在這時,端午的身后卻有人喚道:“特派員?”

  端午回頭,卻見是鐘久山帶著其妻女還有他的副官等人快步走了過來。

  鐘久山急步走到端午的面前,抓住端午的手道:“特派員謝謝你,要是沒有你,我的妻子還有女兒,就被小鬼子給殺了。謝謝你冒險潛入敵營救人。

  我,我,我給你跪下了,.......”

  鐘久山越說越激動,雙腿屈膝就要給端午跪下,叩謝他的救命之恩。

  但端午不能讓鐘久山跪下。他是一師之長。日后還要帶兵的。他攙住鐘久山道:“鐘師長嚴重了,而且我要說聲抱歉,老爺子與老夫人,我沒能救回來。”

  鐘久山雙目緊閉,兩行熱流涌了下來。聲音哽咽道:“特派員,我已經很感激了。要不是你,我的妻女也將死在小鬼子的手里,......我,......”

  鐘久山極度哽咽,已經說不出話來了。

  在這個時候,他覺得自己感激的詞匯太少了。他又不能用自己的行動來表達,只能扯過自己的女兒道:“快給恩人跪下,沒有特派員,咱們一家又怎能團聚呢?”

  鐘久山的女兒有些膽怯,但還是跪在地上向端午叩首道:“謝謝叔叔。”

  “快起來,快起來,......呃,......”

  端午俯身,要將鐘久山的女兒攙扶起來。

  本來,這應該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動作。但是就在端午下蹲的這個過程中,左腿突然不聽使喚,單膝竟跪在了地上。而端午的身子也因此晃了一下。

  “團座你怎么了?”

  “特派員?”

  謝晉元與鐘久山連忙攙扶端午。而也正在這時,他們看到端午的左側小腿肚子的位置有一個破洞,并且伴有大量的血跡。

  之前根本沒有人注意到,因為端午身上都是血。這些血有他自己的也有鬼子的。所以任誰都不知道端午的小腿也傷了。

  而端午也不知道,否則他一定會找一個時間處理傷口的。而且他之前也一直沒有感覺到疼痛。

  或許感覺到過,但被他給忘記了。因為他一直在與鬼子廝殺,之后刀子重賞,他又背著刀子走了回來。

  所以也可以說,他的注意力一直不在自己身上,所以小腿上的傷,他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。

  謝晉元與鐘久山合力將端午攙到重藤千秋的軍帳里。端午坐在椅子上,謝晉元去摸端午的腿。

  端午呲牙笑了一下,謝晉元趕緊住手。因為他從端午勉強的笑容中看到了疼痛的掩飾。

  鐘久山連忙道:“我這就找軍醫去。”

  “別去,現在重傷的特別多。軍醫一定忙不過來。我這點小傷,咱們幾個就能處理了。把褲腿撕開,我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
  端午命令道,然后從自己右側的靴子里,抽出一把刺刀。

  謝晉元看著刺刀,也只能他來動手了。鐘久山打下手。而鐘久山的妻子、女兒,還有鐘久山的副官等人,只能在一旁看著。

  謝晉元用刺刀一點一點的割開滿是鮮血的褲腿,最終露出了端午腿上的傷口。傷口有兩個大拇手指肚那么大,被凝固的鮮血已經糊住了。

  四周都是鮮血,而且小腿腫了至少有一圈。

  “這是什么傷?子彈嗎?”

  鐘久山在一旁猜測。謝晉元也不太清楚。而且他感覺在傷口的里面好像有什么東西。

  “需要動手術,找點麻藥來。”

  謝晉元回頭看向鐘久山,鐘久山連忙點頭,轉身就要走,

  “找什么麻藥?麻藥都留給重傷員。這點小傷,用不著麻藥。”

  端午阻止鐘久山,然后在軍帳內看了一圈,他指著桌子上的馬蹄燈,還有半瓶鬼子的酒道:“有這兩樣東西,就足夠了。”

  謝晉元看了一眼,只能跑過去將兩樣東西給拿了回來。

  這些東西他都知道怎么用。在沒有醫務兵與藥品的時候,他也這么做過。并且暗中給了鐘久山一個眼色。意思是讓他趕緊弄點金瘡藥回來。

  鐘久山領會,而且再也沒敢聲張,只是又沖著自己的副官打了一個手勢。

  副官離去,端午開始接受醫治。

  謝晉元還算是一個老手,用白酒沖洗了一下傷口,刺刀在火上消毒。

  當刀子的刀刃被淬煉出青藍色的光澤的時候取下,與端午道:“團座,我可要下刀了,可能會有點疼。”

  噗!

  端午無語的吹了一口氣,心道:你騙三歲小孩呢?那是有點疼嗎?

  不過端午還是說道:“沒事,你動手吧!”

  謝晉元點一下頭,刺刀挑在端午的傷口上,噗的一聲鮮血便噴了出來。

  鐘久山的女兒嚇的躲在母親的懷里。鐘久山的妻子用手捂住女兒的眼睛。而她也扭過頭去不敢看。

  因為這等同于用刀將一個人的皮肉剜開,她想想那股子痛楚,都覺得不寒而栗。

  端午痛的雙手抓住椅子扶手,兩個扶手因此發出咔咔的聲響。

  謝晉元有些擔心的道:“團座。”

  “別廢話,快動手。”

  端午從齒縫里擠出幾個字。謝晉元不敢再多問,刀子在肉里尋找被打進端午身體里的異物。

  但是那異物被刺進去很深,剜了兩次竟然都沒有被剜出來。

  謝晉元急得滿頭是汗,而且端午的出血量也很大。

  謝晉元的手開始抖,而且心中也開始慌了起來。他畢竟不是大夫,而端午的出血量又這么大。

  緊張的情緒令他的額頭片刻就都是汗,不敢再輕易下刀子。

  “別怕,死不了,再深點挖。”

  端午看出了謝晉元的膽怯,大聲的命令他不要緊張。

  謝晉元用袖口不斷的擦著自己的汗,雖然他也知道自己不應該緊張,但是兩次失手,還是讓他失去了信心。

  謝晉元看向鐘久山,鐘久山也不敢動手。他還不如謝晉元呢。謝晉元身為團副經常與戰士在一起,處理傷口這種事,做的也就多了。<spanstyle>谷</spanstyle>

  反而鐘久山呢?他是師長,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跟前線的戰士們在一起摸爬滾打了。

  而且即便是有,他也不敢動手。

  端午無奈,只能自己親自操刀了。他將剩下的酒都倒在自己受傷的左腿上,奪過謝晉元手上的刀,便向自己的傷口刺了進去。

  “呃!”

  刀子刺入肉里,劇烈的疼痛令端午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。他的表情僵硬,身體也因此停頓了一秒鐘左右,半天不敢動彈。

  “團座?”

  謝晉元真不想看到端午如此痛苦的樣子,他差點哭了出來。

  “沒事,只是有點疼。”

  端午咬著牙說道,然后一用力,將打入他身體內的一塊黑灰色的彈片,硬生生的挑了出來。

  而此時,端午才想起這塊彈片是怎么回事。

  在追擊重藤千秋的過程中,他與十七個重藤千秋的衛兵激戰,最后被逼到一棵大樹下。

  當時鬼子喊丟手榴彈。

  端午學了日語,知道手榴彈的意思。

  眼見無處可躲,他情急之下上了樹。應該就在他上樹的過程中。彈片射入了他的小腿。

  但當時正在與日軍激戰,端午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負傷了。唯有在跳下樹的時候感覺到了疼痛。

  但是在那時,小泉鬼子假冒重藤千秋一路向南奔跑,端午根本無暇顧及這疼痛是如何而來。并且他一直在急速的奔跑。因此令傷口短暫的失去知覺。直至回到了營地。

  噗!

  此時伴隨著彈片,大量的鮮血也跟著噴了出來。

  端午疼的丟掉刀子。而此時謝晉元則連忙道:“藥,金瘡藥。”

  “來了!來了!”

  這個時候鐘久山連忙把藥拿了過來,迅速往端午的傷口上撒。

  但由于出血量大,藥一下子就被沖沒了。

  “快!快!”

  謝晉元大聲的道。鐘久山將所有藥倒在手上,然后一下子都按在端午的傷口上。

  “啊!”

  傷口被擠壓,再加上金瘡藥的刺激,令端午痛的差點昏死過去。

  “好了,馬上就好!”

  謝晉元一邊安撫端午,一邊快速的用紗布將端午的腿纏上。

  血止住了,而在場的人,也如同虛脫一樣的長吁了一口氣。

  端午坐在椅子上,也半天不想動彈。累,還有身上的傷,令他想要睡一覺。

  謝晉元看出了端午的疲憊,示意大家都出去,讓團座休息一會。

  只是不想正在這時,帳篷的門簾卻被人突然掀開了,有士兵抬進來一個人來。

  “三哥啊!”

  擔架上的人,進來就哭喊著三哥。

  不用問,這個人正是孫伯安。因為全軍,只有他一個人管端午叫三哥。

  孫伯安受傷了,肩膀頭子被一枚小鬼子的子彈擊中,然后便躺在了擔架上。

  而這也是謝晉元要與端午說的事情。戰斗剛剛結束,79旅便出現了極其嚴重的厭戰情緒。

  除了孫伯安負傷以外,另外一個原因是原79旅的三團長陣亡了。

  79旅三個團長盡數陣亡,其中兩個死在了夏家灣,就是原40師的陣地上。

  當時端午下令守到夜里,趁著夜色撤退。而那一戰,第79旅從三個團打成了一個半團。

  謝家橋一戰,79旅又傷亡了四百人。常熟一戰近兩百人。而虞山一戰,傷亡又四百多人。全旅包括傷兵在內,總計只剩下了五百人左右。

  于是第79旅的官兵出現了極其嚴重的厭戰情緒。并且這種厭戰情緒,在常熟的時候就已經出現過。是端午告訴他們虞山是他們的最后一戰,他們才安靜了下來。

  今日一戰,79旅再度傷亡慘重減員近一半,連孫伯安都想走了。所以他只是肩膀上中了一槍,便躺在了擔架上。

  謝晉元知道這件事,但是因為端午負傷,這件事他還沒有來得及匯報。但不想孫伯安卻被他的人給抬來了。

  孫伯安見了端午便哭道:“三哥,你也受傷了啊?咱們兄弟,真是同命相連啊?三哥,我活不了了。我的兄弟,都死了,五千多兄弟,現在都不到五百人了,三哥?三哥?”

  端午知道孫伯安是裝的。這小子沒有什么智慧,演苦肉計也不像。

  端午從椅子起身,站了起來。

  “團座!”

  “特派員,你不能動!”

  謝晉元與鐘久山緊張,因為端午的傷口剛剛包扎上,可不能這么動。按理來說,端午受到這樣的傷勢,應該送到后方醫院去療養。

  端午擺了一下手,示意鐘久山與謝晉元不要扶自己。

  端午面無表情,沖著躺在擔架上的孫伯安吼道:“給老子站起來!”

  “哎!”

  孫伯安大塊頭,站起來比端午要高出一個頭去,虎背熊腰。但是在端午面前,卻言聽計從。

  他連滾帶爬的從擔架上滾了下來,然后立正站好。

  端午大聲的道:“身為軍人,無論何時,無論何地,都要保持軍人的氣節與尊嚴。有什么可哭的?我說過虞山之戰,是你們兄弟的最后一戰,我端午就不會反悔。”

  說著,端午走到辦公桌前,用桌子上的鋼筆在一張空白的稿紙上刷刷點點的寫了幾個字,然后轉身交給孫伯安道:“拿著這張字條就到后方去吧。倘若有人攔著你,就說是我的命令。”

  孫伯安看著手中的字條,雖說他不識字,但卻知道自己三哥不會騙自己。而且說白了,他有些舍不得端午。

  “三哥,您也受傷了,要不咱們一起走吧?”

  孫伯安躬著身子,一臉懇求的神色。

  端午拍著孫伯安的肩膀道:“兄弟,三哥跟你不同。三哥是特派員。吳福線的戰斗沒有結束,我是不可能走的。你帶著兄弟們走吧!”

  說到此處,端午又看了看自己的左右,發現沒有老算盤。他大聲的吼道:“老算盤!”

  “來了,來了!”

  帳篷外面,有老算盤的聲音。五步之內。他除了打仗都在端午的身邊。

  端午問道:“還有多少金條?”

  老算盤想了想道:“還有兩百四十根。”

  “都給孫伯安。”

  “團座?呵呵,呵呵!”

  端午話音未落,老算盤便開始傻笑,他的意思仿佛是在說:“錢都給別人了,那么咱們怎么辦?”

  “三哥,這錢我們不能要。”

  孫伯安也喜歡錢,但是他為人更講義氣。更何況,端午已經給了他不少錢了。

  端午拍著孫伯安的肩膀道:“兄弟,我知道你的難處,你這支部隊都是一直跟著你的兄弟。別虧待了他們的。死了的,活著的,別讓他們流血,再流淚。帶著你的人走吧,到后方好好的休整休整。”

  “三哥,我,.......你是我三哥。兄弟在后方等著你。”

  孫伯安強忍自己的眼淚,抱了抱端午,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。他怕自己一回頭,就再也不想走了。

  端午沖著老算盤示意了一下,老算盤只能跟了出去。

  但此時,謝晉元卻道:“團座,孫伯安你不應該放他走。他一走,軍心恐怕就難以穩定了。”

  端午搖頭道:“作為軍官,最不能的就是食言。如果你食言了,那么你的下一道命令,恐怕就沒有人聽了。我答應了孫伯安,這一仗打完,他就能走。我就必須要履行這個承諾。而至于所造成的后果,那么就等以后再說吧!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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